这是她这辈子对自己最冷、最狠的一次自观。
她要的，是一次完整滚烫的相融，是能把她死死按在怀里、让她在失控里觉得自己还活着的烈火；他要的，是一个供起来、碰不得、陪他说话解闷的乾净摆设。她唯一想要的，他给不了；他想买下的那个人，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桌心那张淡蓝色的支票静静躺着，泛着冷冽的光泽。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到了极致。
沈晚宁低垂着头，死死咬住牙关，搭在膝头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骨节泛白，把身上的深色职业裙摆攥出了一团死褶。
记忆像一道被撕开的闸门，轰然倒灌。
很多年前，也是在这样一个逼仄的当口，二十岁上下的沈晚宁，为了生存，为了能有一口安稳饭吃，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推上了天平，换来了赵立言那座整整冰冻了她七年的恒温冷库。
如今，二十年後。
同样的戏码，同样的困局，泼天的富贵再一次被端端正正送到了眼前。
到底是换，还是不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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