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连续几个星期天去柴油机厂填河的煤渣堆里捡废铁,已经攒了恐怕有十斤,差不多能够卖三毛钱。
再加上攒的废纸也应该可以卖六七分钱,估计明天下午我就能够买一支钢笔。”
黄瀚笑道:“姐姐,你的数学成绩很好,账算得蛮清楚,只不过到了星期天下午,按照你的估计至多只能够拥有五毛四分钱。
而事情未必都能够如你所愿,你认为的三分钱一斤是废铁的价格不假,但是咱们的那些废铁是从炉渣中捡来的,他们未必肯收,也未必会按照三分钱一斤计价。”
黄馨不提起,黄瀚当然记不得连续几个星期天和姐姐一起捡废铁的这件陈年旧事,其实不仅仅是捡废铁,看见破纸盒子也要捡回家攒起来留着卖废纸。
但是他随即就回想起了导致很少哭出声总是默默流泪的姐姐嚎啕大哭一场的往事。
那是兄妹俩吃苦流汗花了三个星期天的时间在柴油机厂填河的地方用铁钩子翻煤渣,又脏又累,好不容易捡回来了十斤废铁。
俩人在一个星期天下午兴冲冲地准备收获劳动果实,他们轮流抱着装废铁的纸盒子,好不容易运到位于南大街的回收公司门店。
也不知道是因为那一天收货的营业员突然抽风,还是因为兄妹倆破衣烂衫一脸老实样,营业员懒得动。
他抬眼皮瞟了瞟,回了一句,“不合格,不收。”就如同死了般再也不搭理兄妹二人。
这东西卖不着钱,兄妹俩又舍不得扔了,来的时候精神百倍,还不觉得十斤废铁有多沉,回家之时失望透顶,只觉得重有千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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