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月歌一愣,那只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一时间收不回来。这样怪异的姿势,也令他有些尴尬了。
霍重华很快调整好状态,故作镇定:“现今是什么时辰了?”
顾月歌想了想,当下大惊失色,支支吾吾说不上话了:“戌、戌......”
霍重华淡眉轻挑:“所以你现在又在做什么?”
“我马上去抄书!”话音刚落,顾月歌便一溜烟不见踪影了。这速度堪比瞬移。
待顾月歌溜了之后,霍重华挺直的腰板瞬间软了下来。月明星稀,月华如练,素净的光晕给霍重华原本就白皙的皮肤蒙上了一层迷蒙的面纱。他脑海里,回响起陈玄临那些话:
“当时玄临陷入了幻境,怎样都逃不出来,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很久......久到不知何时,玄临隐隐约约,看见一个人,渐行渐远。那时,玄临怕极了,真的很怕。直到琴台宴上再度入境玄临方才醒悟,那是玄临平生最害怕的事情。”
起身,将室内灯火熄灭后,霍重华离开了前厅,来到后院,他不自觉往顾月歌房间望去,透过明灭的灯火,他可以看到那人正在奋笔疾书的身影。目光逗留了片刻后,霍重华便移步向自己的房间走起。一袭素衣身影,穿过斑驳的树影,踏着零星的桂花瓣,每一步,看似轻快无声,却掩盖不了脚步主人适才安稳的心绪。每一步,似乎要把那些散落的花瓣,尽数碾压破碎。
形单影只,徐徐前行。
落寞孤寂,踽踽独行。
带他来到房门口时,那即将拉开门的手稍作停顿,在他迟疑不决了片刻后,将这扇门缓缓开启。
夜色微凉,凉如秋水。当房门开启后,凉风从外而入,闯进了这个对外隔绝的空间,卷起来白色的帘帐飘荡,为这个寂静的房间平添一分“喧闹”。
霍重华迈了进来,而后将房门关上,驱赶了“喧闹”,恢复了室内安静如初。点灯,继续前行,他的身影,最终在床榻后的屏风处停下,而后,绕过屏风,来到一处灵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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