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行舟没有回答。他蹲下来,坐在池边,就像十年前那样——脚悬在池沿上,下面是乾涸的池底。灰尘从他脚下扬起,在月光中飞舞。

        「我有个问题。」他说,没有抬头。

        「问。」

        「你在击剑馆的更衣室,拿剑划自己的时候——你疼不疼?」

        顾霆深在他旁边坐下来。两个人的影子在月光下交叠在乾涸的池底。

        「疼。」他说,「但没有b接你电话的时候更疼。」

        傅行舟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他摊开掌心,里面是那枚y币——边缘被磨得发亮,正面和反面的图案都模糊了。

        「你还留着。」顾霆深的声音很轻。

        「你也是。」

        顾霆深从领口里拽出红绳,y币挂在绳子上晃动。两枚y币在月光下泛着相同的银sE,边缘的磨损程度几乎一模一样,像是被同一只手摩挲了同样多的次数。

        「十年前我把它分成两半,」傅行舟说,「是想让它合起来的。」

        「我知道。」

        「你知道我现在还想让它合起来吗?」

        「不知道。」顾霆深说,「但你可以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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