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芙点了点头。“不错。不过要小心。这种故事……会流传，会在口口相传中发生改变。有人可能会怀疑，这‘虚构’的故事其实是记忆。”
连宇迎上她的目光。警告很明确。他的过去就像一道阴影，即便在这里，即便在这座雾气弥漫的小镇，也能蔓延开来。
那天傍晚，茶馆关门后，他与周然一同返回庄园。夕阳西下，在小路上投下长长的琥珀色影子。
“今天面包师的儿子问我有没有去过京城。”连宇语气轻松，但目光却始终注视着周然的反应。
周然放慢了脚步。“你怎么说？”
“我说我听过很多故事，我是个回声收集者。”连宇笑了笑。“他似乎很满意。”
他们走到庄园大门前。修缮一新的屋顶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坚固。屋内，一张单人床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他们共度的那些夜晚。
周然进门前停顿了一下，转向连宇。“你的故事……很危险。但它们也是你的一部分。它们是你生命中那一部分，没有随着你的音乐一同消逝。”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意想不到的温柔。“我在听。我听到了，那颗曾经策划我死亡的心，如今却在策划……娱乐。”
连宇感到这些话语沉入心底，温暖而沉重。“这是在夸我吗？”
周然嘴角抽动了一下。“这只是我的观察。”他伸出手，未受伤的手轻轻拂过连宇的袖子，靠近那隐蔽的绷带。“无声琵琶有了听众。它的演奏者接下来想要什么呢？”
连宇望向小镇，那里窗户里的灯笼开始亮了起来。“我希望他们明天再来。我希望他们带更多钱来。我想讲一个关于毒药的故事，它并非毒药，而是一种伪装成复仇的解药。”他迎上周然的目光。“当然，是虚构的。”
周然的目光深邃而坚定地注视着他。“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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