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早上，这间厨房里有过面粉飞起来的样子，有过擀面杖滚过台面的声音，有过油泼辣子炸开的香气。
那些东西是她的。
她关了厨房的灯，上楼。李明已经躺在床上了，还没睡，在看手机。她走过去的时候，他抬头看了她一眼。
「今天的面真的很好吃。」他说。声音很轻，像怕被楼下听见。
晓梅坐在床沿上，没有说话。她注意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一个秘密。在这个家里，说她的面好吃，居然是一件需要压低声音的事。
她躺下来，把手伸到枕头底下。剪纸还在，毛边还在。
冰箱里的面团没有了，但没关系。她知道怎麽再揉一个。
她闭上眼睛。今天有一个老先生说，她的面的味道，能被记住二十年。
她想，也许明天可以再揉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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