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奥斯抽身离开,留下兰多气喘吁吁地被抵在玻璃上。冰凉的玻璃面是他唯一支撑身体不倒的依靠,此时他四肢发软,意识因交织着快感与痛楚而变得模糊混沌。他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空虚,凉意迅速填补了原本属于李奥斯体温的空缺。他听见地毯上传来轻柔而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他没有回头。他也无法回头。他只是凝视着窗上映出的两人模糊的倒影,看着玻璃上那道道白痕——那是他们刚才那场欢爱的残影。
李奥斯走向浴室。门没有被重重摔上,而是伴随着一声令人心惊的、静谧的“咔哒”声合拢了,锁扣扣合时发出轻微的声响。
兰多双膝一软,顺着玻璃滑落,瘫坐在地板上,背部紧贴着冰冷的窗户。他蜷起双腿,将额头抵在膝盖上。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性爱气息——汗水与释放后的余味。他浑身战栗,那种细微却无法控制的颤抖源自他身体的最深处。
淋浴的水声并未响起。门后只有一片死寂。
几分钟过去了。那是漫长而空洞的几分钟,兰多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每一个字眼、每一次冲撞、李奥斯双手触碰他的触感,以及他自己那破碎的、嘶喊着“我想要你”的声音。
浴室门开了。李奥斯走了出来。他已经穿戴整齐——换上了干净的车队队服衬衫和长裤。他的头发有些湿润,像是刚往脸上泼过水。他看起来神情平静,仿佛一切已然结束。
他没有看蜷缩在地板上的兰多,径直走向房间门口,捡起了几小时前被随手扔在那里的车队外套。
“李奥斯,”兰多沙哑地唤道,这个词磨得他那因刚才的嘶喊而红肿刺痛的喉咙生疼。
李奥斯停下脚步,手搭在门把手上。他终于转过头看了一眼。他的神情淡漠,几分钟前那股炽热与狂怒已荡然无存。那比愤怒更糟糕——那是一种彻底的空无一物。
“我没法继续了,”他说道,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做什么?”兰多低声问道,“和我在一起?还是……产生任何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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