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卧室的窗帘,晨光显得灰蒙蒙的。罗文醒着躺在床上,李尔的手臂沉沉地搭在他的胸口,那件蓝色衬衫仍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他的身体各处传来陌生的酸痛感——那是些他从未察觉过的肌肉在拉伸后的痛楚,还有下颌的酸胀,以及双腿间随着心跳阵阵搏动的疼痛。

        身旁的李尔动了动:“几点了?”

        “快八点了。”罗文的声音沙哑破损,那是哭泣和过度使用嗓子留下的痕迹,“要去院长办公室。九点。”

        李尔搂着他的手臂收紧了些:“我们不必非去不可。”

        “不,我们必须去。”罗文转过身,面对着他的丈夫。晨光映照出李尔眼下的黑眼圈,以及眼白中交错的红血丝。“如果我们不露面,他就兵不血刃地赢了。”

        李尔紧绷着下颌:“穿衣服吧。选件能表明我们问心无愧的衣服。”

        罗文站起身,双腿微微发颤。衬衫滑落敞开,露出了肋骨上大片淤青,以及马库那条皮鞭留下的、正在逐渐消退的痕迹。他走到衣橱前,取出一件深色西裤和一件炭灰色高领毛衣——那高领正好能遮住脖子上银链留下的勒痕。

        里面什么也没穿。这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在脑海中。他……把它推开了。

        两人穿戴整齐,站在门厅里。罗文的手找到了李尔的手,紧紧握住。“无论发生什么——”

        “我知道。”李尔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们一起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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