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年到底爲什麽不问。」
陈金枝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到我腰侧,压得我被骑楼那一盏灯照成一片白。
我说我不敢问,问到我就不是这一家的人了。
她说我问了也不会被划掉,划掉她她替我签这一格。
我说我不要人签,讲到声音都哑了。
她说我签了四年,签到我连那一格都写好了名字。
「那一张照片里的人是谁。」
我说,说的时候手掌没动,动的是眼睛,眼睛从她身上走到蔡笸身上,走到蔡笸身上才停。
她抬头看我,看我时先把眼睛抬起来,抬到我整个人从骑楼柱边往前一步。
「是我嫁进来那年在楼下哭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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