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是水、肥皂、和烟的味道,味道混在一起,混到我每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贴了一层糖。
那一面是雾掉的玻璃,玻璃那一格正对着这一张楼梯边这一头,这一头那一格一格全对着我。
「你那年到底爲什麽不问。」
表哥说,说的时候手掌压到我腰侧,压得我被招牌那一盏灯照成一片白。
我说我不敢问,问到我就不是这一家的女婿了。
表哥说我问了也不会被划掉,划掉他他替我缴这一季。
我说我不要人缴,讲到声音都哑了。
表哥说我缴了四年,缴到我连那一格都写好了名字。
「那一张照片里的人是谁。」
我说,说的时候手掌没动,动的是眼睛,眼睛从表哥身上走到我老婆身上,走到我老婆身上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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